暗红色混杂着动物毛发的污水从屠宰场一直流到外面路旁的下水道里,仔细看似乎还能看到一些小的碎肉和白色的脂肪颗粒。
“屠宰场左边没有其它员工,你那呢?”
“没有,现在厂里只有他一个人。”
两个穿着破旧保洁衣服带着口罩的人鬼鬼祟祟地躲在一辆灰金色的SUA后面,观察着前方大约100远的那个坐在活体库房里的中年男人,昏黄色的灯光下他沉默地抽着烟,望着锁在笼子里的那些动物。靠墙的那一角,猫,狗,狐狸甚至是蛇和果子狸,各种各样的动物在笼子里徒劳地反抗,它们的身上大多都带着伤口,一些是被送来时就有的,一些是和笼子撞出来的。
“直接进去吗?”穿着保洁服的两个人里稍微矮一点的那个人问,从露出来的眼妆和长头发可以看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直接过去吧,中控室的监控已经关了,这附近也没有人。”高一些的短发男生说,他手脚都很长,而且看得出来一直在健身,鼓鼓的胸肌撑起了蓝色的保洁服。
他们轻声向库房走去,今天的月亮不算亮,屠宰场的厂房都异常的高大,很少有光穿过这些巨大建筑物的缝隙,库房里不断闪烁的昏黄灯泡是唯一的光源。他们慢慢地走,蓝色的胶鞋不时带起一些红黑色的污水。
男人坐在饭桌前,面前是吃剩的晚饭,几个看不出原材料的炒菜,一份漂浮着油点和葱花碗底是粉红色的蝙蝠崽的清汤,桌子上凌落着骨头和碎肉,地上放着一箱已经全是空啤酒瓶。男人的左侧的墙上放着一个关公相,怒目圆睁的神像前面摆着着一只烧熟了的猪头和几柱燃烧着的香,猪头肥头大耳,似笑非笑。男人一边抽着烟,一边和女儿打电话。
“哎,在外面注意身体,记得吃饭,想吃啥就吃啥,钱不够了和爸爸说,今年爸爸也早些休假,早点回去一起过年。嗯,你妈她也想你呢。哎奇怪信号怎么这么差,爸爸先挂电话了,有人来了。”
长头发和大胸肌推开库房的门,直接走了进来。